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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 章 假千金的假哥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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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到了风声的霍父霍母第一反应就是让人看住霍景泽,不让他脑子发昏为了燕黎音上蹿下跳地钻营。得到的回复是,霍景泽待在房间里没出来。

  夫妻俩这才稍微放了放心,放下手头工作赶回家。夫妻面面相觑,无奈叹息。造了什么孽啊,儿子喜欢上那么个姑娘。

  霍父率先开口:“我打听了下,十有八九真是她干的。”

  霍母冷笑:“现在的小姑娘,当真是一代比一代狠,才十九岁,怎么就有这么狠的心肠,一个是她亲生父亲,另一个是她亏欠的受害者,她居然一把算计两个人的命,两条人命啊,她就狠得下这个心。真要让和阿泽结了婚,哪天我们惹她不高兴了,她是不是也要算计我们的命。”

  霍父叹气:“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?”

  “能有什么打算,又不是我们家的事,我们打什么算,我们只要管住了自己的儿子就行。燕新鸿躺下了,燕家做主的就是燕宁,他对燕黎音的态度不是明摆着的,他容不下燕黎音,瞧着吧,燕家这儿子不是吃素的,燕黎音这一劫躲不过去。”霍母有些庆幸,出了这件事,她是怎么都不可能继续让霍景泽和燕黎音在一起,可她出手难免伤了母子情分。眼下这样让燕宁清理门户,对她而言再好不过。

  霍父没那样乐观:“阿泽要是执意要帮燕黎音?”

  霍母脸色一沉到底:“他拿什么去帮,求着我们去帮吗?现在想来我都后悔,这几年燕新鸿养着燕黎音不就是冲着我们家,我就不应该顾虑这混账东西没表态,恩情归恩情,是非归是非。是我们助纣为虐,儿子现在这样,我们自食恶果。”

  霍父满嘴苦涩,忽尔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过去。

  脸色苍白的霍景泽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,他脸庞僵冷灰败眼底血丝密布,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,已经被折磨到绝望。

  身为父母,霍父霍母心口就像是被锤子重重砸了下,生生得疼。他们静静看着霍景泽,谁也没开口,也怕霍景泽开口。

 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,霍父霍母觉得是度秒如年,和人谈上百亿的项目都没此刻紧张过。儿女都是债啊,霍父暗叹一声,清咳下了开口:“阿泽,燕黎音的事情我和你妈已经听说了。她是清白的,我们能向你保证绝不会让她被冤枉。可她要不清白,我们也绝不会为了你就去干预司法公正。”

  霍父看着霍景泽的目光罕见的严肃:“恩情也好,感情也罢,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”

  霍景泽眼底出现泪光,眼前都是满目哀求的燕黎音,她在对他说:救我。

  他说过他一定会报答她的。

  他想救她,可他救不了她。

  她这次犯的错太大了。

  他没用,他无能为力。

  霍景泽木木说道:“我想给她找一个最好的律师。”

  霍父大松一口气,请律师,完全没问题,“可以。”无论如何,燕黎音都救过儿子,请律师是应该的。

  霍景泽转身就要走。

  “妈妈很高兴。”

  霍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霍景泽停住脚步,站在原地,没有转身。

  霍母神色端凝:“我刚刚在心里对自己说,你爸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要是还求我们救燕黎音,那我就当从此以后没你这个儿子。为了喜欢的姑娘逼迫父母违背良心违背律法的儿子,我又何必留着。我们这年纪这条件,拼个二胎也不是拼不起。”

  霍景泽背影轻轻一颤。

  霍父麻了下,说这个干嘛,对妻子使眼色。

  霍母视而不见,燕黎音的事情给她敲了下警钟。燕黎音失控到这一步,与周围人的放纵不无关系,犯了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她的底线也就越来越低,最后连都敢。为了避免霍景泽重蹈覆辙,她要给儿子上根弦。

  “你孤僻、你任性、你冷漠,这都不要紧,我和你父亲都能护着你。只要你知道底线在哪里,如果肆意妄为触碰底线,我和你父亲也护不住你,是不想护也是没能力护。”

  霍景泽的头垂低了几分。

  正当时管家走过来说,燕宁拜访。

  霍父霍母对视一眼,猜测是为了燕黎音的事来,霍父道:“请他到西厅。”

  管家领命去请燕宁。

  霍父霍母起身去西厅,走出几步,发现霍景泽居然跟在后面,夫妻俩心知他是想知道燕宁怎么处理燕黎音,并未出声,默许他跟着过去。

  霍父霍母进门就见一器宇轩昂的青年坐在沙发上,见了他们风度翩翩起身,颔首微笑:“冒昧打扰。”

  早几年霍父霍母也是常见燕宁的,阔别四年,却是差一点不敢认,五官还是那副五官,只是更成熟英俊了些,可气度却与当年迥然不同,锋芒毕露却又稳健自持,年纪轻轻却已有上位者的威势。

  霍父霍母不约而同在心里重视几分。

  霍父寒暄:“好几年不见,阿宁看着比当年更出众了。”

  燕宁就笑:“霍总明总风采也更胜从前。”

  一听这称呼,两夫妻互看一眼,早几年两家走得近,宛如世交,燕家两孩子都叫他们伯父伯母。如今燕宁却称呼霍总明总,这是没想拿以前的老交情说事。

  “今天我不请自来,想必霍总明总也能猜到我的用意,您二位都是敞亮人,我便也敞亮地说话。”燕宁目光投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霍景泽,看起来被燕黎音的事情折磨都不轻。

  他眉眼带笑,声音平静:“即使燕黎音犯了法,你也要替燕黎音撑腰到底吗?”

  霍景泽薄唇紧抿,面无表情。

  霍父沉声:“如果她真的犯了法,我们霍家绝不会为虎作伥。”

  燕宁笑起来:“有霍总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我也不想如此冒昧,只是令公子对燕黎音用情太深,我不得不多此一举。”

  霍父不禁叹气:“见笑了。”

  燕宁摇头:“救命之恩,涌泉相报,从这一点上来说,令公子重情重义。”

  霍父就觉得燕宁可太会说话了,要不是有救命之恩在前,霍景泽那么痴迷一个女孩子,霍父哪里看得过眼。再看丰神俊秀的燕宁,霍父第一次羡慕起燕新鸿来,有子如此,夫复何求,偏燕新鸿不知珍惜,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
  “只是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,”燕宁话锋一转,转向霍景泽,“因为燕黎音救了昏迷在山上的你,于是你对她感激涕零。其实燕黎音真没做什么,是我发现你在草丛里,也是我下山找人帮忙,这些你也是知道的,可你却只认燕黎音,并且感激依赖到无以复加,你就不觉得,你对燕黎音的这种感情来得格外莫名其妙吗?”

  是莫名其妙,霍父霍母何尝不是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只能归咎于霍景泽特殊的精神状况。如今听燕宁这么一说,倒有点尴尬起来。平日里因为霍景泽对燕黎音的另眼以待,以至于他们都忽略了燕宁其实也是救命恩人之一。

  霍景泽僵了僵,望着燕宁的目光透着迷惘。ωωω.⑨⑨⑨xs.co(m)

  燕宁和燕黎音一起救了他,可他只对燕黎音有那种强烈的感激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深深地感激着燕黎音,和她在一起,他会无比安心踏实。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说:你必须报答她,她保护过你。

  燕黎音保护过自己吗?

  自己昏迷时,她守护在自己身边?

  算不算?

  算的吧。

  对燕黎音好,心口那种沉甸甸的彷佛欠了什么的感觉才会减轻。

  燕宁收回目光,偏头对微微尴尬的霍父霍母笑了下:“我不是来挟恩求报,我个人并不觉得那算多大的恩情,不至于让霍景泽他这般感恩戴德。当时就算没有我和燕黎音,他马上就会被救援部队找到,我们真没做什么,燕黎音更没做什么。”

  燕宁十指交叉放在腹部,含笑望着浑噩的霍景泽:“冒昧问一句,你是怎么藏进那个隐秘的灌木丛里,又是怎么躲过绑匪的追击?全靠运气吗?”

  霍景泽的身体霎时僵硬,直勾勾盯着燕宁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  燕宁看着他,带着悲悯,一字一顿缓缓道:“你感激的到底是其实什么都没做的燕黎音,还是另有其人?”

  霍景泽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青白像厉鬼。

  便是一旁的霍父霍母都被惊呆。

  霍母紧了紧神,目光沉甸甸看燕宁: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要是谢错了人,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,儿子这几年又算什么。

  燕宁勾了勾唇角,既然霍景泽忘了想不起来,那么他来告诉他,看能否帮他想起来,想起来后,那该是多么的后悔痛苦。要还想不起来,也不要紧,这根刺绝对会扎在心上,又疼又恶心。

  “是不是乱说,还得当事人来评价。”燕宁轻轻一笑,那笑意让他英俊的脸庞格外生动,却令霍景泽脊背发凉:“我最近听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。六年前七月的一个晚上,有个小女孩在山里捡到了一个被坏人追赶的少年,善良的小女孩把少年藏了起来,可追兵眼看着就要找到他们。于是,小女孩跑了出去,引走了坏人,少年逃过一劫,天亮后被人救下,却忘了昨晚上帮他引开追兵的那个小女孩。”

  轰一下,彷佛有惊雷在霍景泽脑子里炸开,有什么东西张牙舞爪地想冲破黑暗涌出来。霍景泽太阳穴一突一突地钻心地疼,豆大的冷汗往下流,他直勾勾地瞪着眼睛,想看清楚那些涌出来的画面。

 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说:你待在这里别动,我去引开他们。

  漆黑的夜里,小女孩掰开少年的手,向着光跑去。

  霍景泽的身体剧烈颤抖,脸上的恐惧触目惊心,他猝然站起来,伸手抓向虚空:“不要!”

  抓了一团空气的霍景泽怔怔盯着空荡荡的手,满头满脸的冷汗使他看起来就像刚从水里捞上来,他骤然扑向燕宁,紧紧抓住燕宁的肩膀,声音颤抖到难以成句:“她……活……下来……她一定还活着,对吗?”最后两个字近乎小心翼翼。

  他想起来了,全都想起来了,他一直等一直等,等到天都亮了她还没回来。她是不是被抓住?她是不是死了?因为救他被绑匪杀死了?他太害怕了,害怕的忘了,他居然忘了。

 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霍景泽眼眶里滚下来,打在燕宁肩头。

  燕宁皱眉,点点霍景泽按在自己肩头的手。

  霍景泽被烫到一般收回手,生恐得罪他一般。

  燕宁坐正身体,慢条斯理整理被弄皱的毛呢大衣。

  霍景泽一瞬不瞬盯着他,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滚,那模样看起来着实有点可怜也可悲。

  等燕宁整理好衣服,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模样,霍父霍母终于消化完这个言简意赅信息量却巨大的小故事。

  他们儿子当年能逃出生天,是因为有个小女孩舍命相救。救命之恩本就难以报答,更何况是舍命相救,这真是把人供起来都不为过的,偏偏儿子居然给忘了,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后来怎么样了。

  霍母定定神追问:“那个女孩现在如何,如果可以我们想亲自向她道谢并道歉。这么重要的事情,霍景泽居然忘了,实在是错的离谱,是我们霍家亏欠了她。”

  这样的通情达理,燕宁便也讲道理,“她现在过得很好,至于道谢还是道歉都不必了,她做这件事时从未想过报答。”霍景泽那状态,谁知道是不是惹个麻烦回来。

  霍父霍母齐齐怔住。这样大的恩情,对方从不求报,反观燕黎音,高下立见。

  “她是不是怪我没去找她。”霍景泽的脸色苍白的就像是死了一遍,眼神苍凉灰败,“我把黎音当成了她。我忘了,我不记得了,可我记得有人救了我保护了我,我以为就是黎音,我把黎音当成了她。”

  “那么燕黎音知道你对她这么好,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吗?”

  霍景泽全身血液刹那冻结。

  便是霍父霍母也看向霍景泽,霍景泽自己认错是一回事,燕黎音将错就错是另一回事。

  “看你这样子,她应该知道的吧。”燕宁摇头轻叹,“隐瞒身世,冒领恩情,还真是秉性难改。”

  燕宁抬眸看濒临崩溃一般的霍景泽,饶有兴趣地问:“时至今日,你对燕黎音的感情,到底是恩情多些,还是爱情多些?”

  霍景泽仍是一脸的灰败,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
  被勾起微薄同情心的燕宁就不再雪上加霜,他向霍父霍母点头致意:“今天打扰了,我先告辞。”

  霍父霍母尚有一肚子疑问,只眼下儿子失了魂一般,实在没空关心其他,便让管家送客。

  霍家一家三口,心情无比沉重,办了回丧事一般。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踩着轻松步伐离开的燕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