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4 章 第 5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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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星期天一大早,简绎就起了床。

  今天是她去看简一忻的日子。

  自从简一忻出生后,母子俩还从来没分开这么长时间过,不知道小朋友有没有想她,也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,小朋友过得习不习惯。

  简绎心里惦念得紧,去商场买了一堆简一忻喜欢的零食和玩具,兴冲冲地开车去了皇冠玺园。

  在楼下按了门禁,陈阿姨忙不迭地开了门,把简绎迎了上来,长吁了一口气道:“哎呦太太,你可算回来了,忻忻都问了你一百遍了,早上还不高兴呢,不肯起床,说要等着妈妈来帮他穿衣服。”

  简绎哭笑不得,这小家伙自从小班开始就自己起床了,怎么还现在反而倒活回去了。

  “他人呢?”她往客厅里张望一下。

  “小丁陪他在屋顶花园里玩呢,我特意没叫他,太太,你上去给他个惊喜。”陈阿姨笑着道。

  简绎朝着主卧看了一眼,欲言又止。

  陈阿姨善解人意地道:“先生他早上出去了,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,你放心吧。”

  简绎松了一口气,不用和宋寒山面对面尴尬很好,她正要上楼,陈阿姨压低声音又道:“太太,先生他这几天心情都很不好,昨晚还喝了很多酒,你好好和他说说吧,夫妻嘛,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,你服个软,什么事都能掀过去。这要不然真的分开了,先生另外有了人,忻忻以后这日子就难了。”

  简绎听不得最后这句话,光想象一下就头皮发麻,她也知道,决不能让佣人们有了这种心思,要不然背后偷偷欺负简一忻就糟了。

  “陈阿姨你放心吧,”她笑了笑道,“忻忻是宋家的长房长太孙,不管我在不在,日子都不可能会难过,宋寒山不会答应,他太爷爷更不可能答应。”

  “也是,就算有后妈,先生这脾气,肯定能镇得住她,”陈阿姨深以为然,又惋惜地道,“但总还是你在他身边最好。”

  简绎沉默了片刻,展颜一笑:“人生总是有不完美的地方,以后忻忻要多拜托你啦,这阵子还要你帮忙瞒着他一点。”

  “那是肯定的,”陈阿姨立刻郑重地道,“不说别的,忻忻这孩子又乖又聪明,我特别喜欢他。先生身边的那个郑特助也来警告过我们了,我们都不会在他面前乱说的。”

  简绎稍稍放心了一点。

  这个陈阿姨是田管家送过来的,从她刚搬进皇冠玺园就进来照顾简一忻了,平常对待孩子尽心尽责,人不错,再加上简一忻现在已经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身边又有这么多家庭教师、保姆围着,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了。

  而且,现在系统已经修复到三级了,只要再努力一下,简一忻就是这个世界未来的男主角,光环笼罩之下,更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了。

  一路想着,简绎到了楼上的屋顶花园。

  “小丁老师,你讲的故事不好听,”简一忻没精打采的声音隐约传来,“我妈妈会学鸭子叫,她讲起来才好听。”

  “那我也学给你听好不好?嘎嘎嘎,小鸭子叫了起来。”

  “不对,妈妈是这样讲的,”简一忻认真地纠正,“嘎~嘎嘎~嘎嘎~嘎嘎嘎!”

  他的声音高低起伏,时而拖长时而短促,倒是把简绎的模拟声学了个十足十。

  简绎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宝贝,你学得太好了,可以换你讲故事给妈妈听了。”

  简一忻一下子从摇椅上跳了下来,惊喜地叫了起来:“妈妈!你回来啦!妈妈我太想你了!”

  他朝着简绎扑了过去,紧紧地抱住了简绎的脖子。

  简绎想去亲他的脸,可简一忻却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,死命不肯抬起来。

  “宝贝,怎么了?”简绎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,“出什么事了?”

  “妈妈,我太想你了,”简一忻终于抬起了头,他比着自己的指甲盖,一边哽咽一边说,“我眼睛有一点点酸,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,我就哭这么一会会好不好?你别告诉爸爸。”

  简绎被说得鼻子发酸,差点也要掉眼泪了。

  这要是母子俩抱头痛哭也太难看了,她只好强忍着轻声安慰:“没关系,忻忻想哭就哭吧,哭完以后咱们还是小小男子汉。”

  简一忻抹了抹眼泪,终于抬起头来,捧着简绎的脸用力地mua了一下。

  简绎笑了:“你不是说亲亲不讲卫生吗?”

  简一忻眼珠子一转,理直气壮地找理由:“妈妈的脸洗得特别干净,所以不会不讲卫生。”

  “那好吧,忻忻的脸也特别干净,妈妈也一点儿不嫌弃。”简绎赶紧抓紧机会回亲了好几下。

  简一忻害羞了,又一头扎进了简绎的怀里。

  等简一忻的情绪平静了下来,简绎抱着他下了楼,两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拆简绎带来的礼物。

  简一忻絮絮叨叨地和简绎讲和小朋友们的趣事,还搬出了几个学习班和家庭教师的奖励品一一给简绎看,得到了一大堆的夸奖。

  陪着儿子看了动画片、一起去公园划船、讲讲故事念念儿歌,白天就在这零零散散的亲子时间中过去了。

  等吃完晚饭,简绎看看时间不早了,和简一忻商量:“宝贝,妈妈要去工作了,下个星期再回家陪你玩好不好?”

  简一忻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,张开双臂挡在门前,警惕地道:“妈妈不许走!我不同意你去外面上班了,你像以前一样,和菲儿阿姨一起上班。”

  “工作不是可以随便挑肥拣瘦的,老板很凶,不好好做就要把妈妈开除了,”简绎硬着头皮编理由,又耐下心来讲道理,“小朋友不能打扰大人工作,忻忻这么懂事,肯定会做到的,对吗?”

  “开除就开除,我讨厌你们老板,他太坏了,为什么要把妈妈抢走?”简一忻的眼眶里蓄满了泪,眼看着又要哭了。

  简绎头疼了起来:“宝贝今天怎么不听话了?妈妈答应你,下个星期一定早点回家,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妈妈,好不好?”

  “不好,”简一忻伤心极了,“兔兔和斌斌的妈妈都在家里工作的,为什么你要去外面不回来?”

  小朋友越来越不好哄了,简绎有点招架不住:“妈妈的工作和他们不一样……”

  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宋寒山推门而入。

  简绎的头皮一麻,心里暗暗叫苦。

  人家都避出去一天了,够意思了,结果都这个点了她还在这里没走,宋寒山不会误以为她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是想要反悔离婚了吧?

  她尴尬地站了起来:“那个,你回来啦?我马上就要走了。”

  宋寒山漠然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简一忻,皱了皱眉头:“怎么哭了?”

  简一忻刚才还理直气壮地和简绎对线,这下有点怂了,跑到简一忻身旁,小声道:“我没哭,我们老师说,眼泪没掉下来就不算哭的。”

  “没哭就好。”宋寒山随口应了一句,举步往里走去。

  简一忻急了,鼓起勇气叫了起来:“爸爸,妈妈又要去外面上班了,你让她别去上班了好不好?你努力一点,多挣点钱,妈妈就不用去外面上班了。”

  宋寒山的脚步一顿。

  简绎尴尬得脚趾头扣地,宋寒山不会以为自己在背后这样教唆小朋友说话吧?

  她想让自己的语气严厉一点,又怕伤到小朋友的心,这尺度实在不容易拿捏:“忻忻,你这样说妈妈要生气了,爸爸和妈妈都一样,都是要挣钱养忻忻的,咱们两个说好的……”

  “今天就留下睡吧,”宋寒山淡淡地道,“他盼了你一个星期了,再不陪他,他可能要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。”

  简绎当然不可能留下睡,但是她又哄了忻忻一会儿,陪着简一忻讲了睡前故事,等简一忻睡着了,她就偷偷起床出了儿童房。

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怎样才能让简一忻平稳接受父母离婚的现实呢?

  她越想越头疼。

  走到客厅,宋寒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她迟疑了一下,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:“今天第一天,我没经验,下次我尽量早点离开,或者,我可以把忻忻带到我那里去住一晚,你让人第二天来接。”

  宋寒山不置可否,头也没抬。

  简绎又问:“还有,我们俩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把事情办了?”

  宋寒山抬起眼来看着她,眼神冰冷:“怎么,急成这样吗?”

  简绎有点莫名其妙:“我不着急啊,这不是怕像今天这种热搜出来影响到你公司的声誉吗?”

  “公司的声誉,用不着你来操心。”宋寒山冷冷地道,“你还是想想怎么在酒吧里保证自己的安全吧,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气的。”

  简绎可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,这一句句的好像吃了枪药似的,至于吗?

  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要去民政局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好。”她懒得争辩,“还有,忻忻这里你别每天不见人影,爸爸不是这么好当的,你多陪陪他,他就能少想我几次,时间久了也就适应了。”

  “你想得真周到。”宋寒山面无表情地挤出几个字来。

  简绎不想说话了,转头就走。

  拉开门的一刹那,宋寒山忽然道:“民政局等年后再说,爷爷那里我还没交代,我不想刺激他。”

  简绎的手一顿,好半天才道:“好。”

  一想到宋老爷子,简绎心里有点愧疚。

  当初老爷子郑重地说要把宋寒山交给她的时候,她信誓旦旦,会照顾好宋寒山,会让他感受到家庭的爱和温暖,弥补他在父亲那里遭受到的亏欠。

  现在倒好,她不仅没有和宋寒山好好相处,还再次给了宋寒山沉重的一击。

  事情虽然非她所愿,但毕竟还是她一手造成的,她心里过意不去。

  宋寒山这样的安排,倒让她松了一口气,就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她没出现,宋寒山要怎么对老爷子解释。

  这一天虽然很累,但精神却很好,回家以后,简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味着和儿子相处的细节,在愉悦的心情中进入了梦乡。

  周一一早,简绎去公司上班,遭到了老板和同事们的群体攻击。

  “有没有搞错?你居然是宋寒山的太太?”

  “这不行,简绎你太不讲义气了,瞒了我们这么久。”

  “对,太不够意思了,必须被我们集体鄙视。”

  “没想到我身边的居然是一个活生生的富豪太太,我吹牛都有资本了。”

  “去去,你们鄙视我可不鄙视,宋太太请坐,宋太太喝茶,宋太太我给你捶背。”

  ……

  简绎可怜巴巴地卖惨:“你们看,富豪太太有什么好炫耀的?哪天被扫地出门了都不知道,现在我这么惨,都要离婚了,你们还要嘲笑我吗?”

  热闹闹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,几秒之后,同事们义愤填膺。

  “真的假的?宋寒山这人眼光不行,这么好太太居然还想离婚。”

  “小绎,别难过,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,咱们不靠他们。”

  “对,我们小绎也是坐拥数千万资产的小老板,没了宋寒山还有林寒山、秦寒山等等,不慌。”

  ……

  简绎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。

  中午休息的时候,林乔涵把她叫进了办公室,忧心忡忡地问:“宋寒山不会真因为那个小视频才要和你离婚的吧?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?”

  简绎乐了:“你放心,不是。”

  林乔涵松了一口气,夸张地道:“吓死我了,我都怕宋寒山冲冠一怒为红颜,直接把我这小破公司挤兑破产了!”

  简绎笑得直打跌:“老板,你太逗了。”

  “心情好点了没?”林乔涵的声音柔和了起来,眼神关切,“别为了宋寒山不开心。”

  “谁说我不开心了?”简绎笑着道,“现在这样也不错,自由自在,以后还能和菲儿一样,追追星泡泡小鲜肉,别提多自在。”999小说更新最快 手机端:https:/m.999xs.com/

  林乔涵的脸色一滞:“你别学她。算了,不说这些,咱们来说说高兴的,有个特大好消息,白家三号地块被选为市政府搬迁的意向地块之一,即将进行专家测评和网络投票,咱们的楼盘三月初开盘,刚好赶上了这个重大利好。”

  “那咱们是发财了?”简绎笑吟吟地问。

  “发大财了!”林乔涵眼中的喜色难以抑制,“咱们这几千万得翻好几番都不止了。”

  这的确是一桩大喜事,如果三月开预售,以现在这样的利好势头,说不定开盘即光盘,几个月后资金基本就回笼得差不多了,她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要刷新纪录了。

  有了这个开头,接二连三的,好消息接踵而至。

  周二,宋晓飞兴冲冲地给她打了电话,《拯救高远大作战》定档大年初一,年三十会有个首映礼,让简绎务必要拨冗前来观看。

  周三,简绎和秦菲儿接到了公寓房产公司的电话,告诉他们房子的产权性质从商业变更为住宅,让他们年后备齐资料去房地产中心办理变更手续。

  秦菲儿接到电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木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足足一刻钟才清醒过来,抱着简绎热泪盈眶:“小绎,我们发财了!”

  周五,王攀飞也给简绎打了电话过来,告诉她飞驰汽车即将单独上市,证监会批文已发,年后挂牌,定价每股十五块,她手里的一千万原始股,即将变成一亿五。

  简绎晕了一下,她知道原始股值钱,没想到这么值钱,这简直就是造富神话。

  “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期待,不过,”王攀飞有点遗憾地道,“这笔钱要锁定两年,你不记得等花钱吧?”

  “不急不急,就算两年以后我也不一定会抛售,”简绎开玩笑道,“我还等着你把公司变成世界顶尖的车企呢。”

 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好一会儿才道:“小绎,你真的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,公司里那帮人啊,都目光短浅的很,这么一点点成功就满足了,真没法说。你晚上什么时候过来?咱们再好好聊聊。”

  “晚上过来?去哪儿?”简绎莫名其妙。

  “陈西蕾的新年酒会啊,去年我们俩在那里认识的,”王攀飞提醒道,“今年陈西蕾一早就给我递了邀请函了,还是亲自上门来的,我这总算是扬眉吐气了。你一定要过来,要不然我都懒得搭理那帮人。”

  简绎这才想起来,又是一年年底,申城上层顶流的社交私宴又要开始了。

  不过,今年她是没有资格入场了。

  “我今天不去了,你现在需要交际,正好多交点朋友。”

  “都是势利眼,谁耐烦和他们交朋友,”王攀飞也很狂,更对去年遭受白眼耿耿于怀,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,我们另找个地方碰面。”

  简绎哭笑不得:“你不正好去打打那帮势利眼的脸吗?我没邀请函,真没法去,而且宋寒山去的话,我去了太尴尬。”

  王攀飞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:“你和宋寒山真的要离婚了?”

  简绎含糊着道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,现在咱们不提这事。”

  王攀飞沉默了片刻,急急地道:“行,我明白了,你等着。”

  电话挂了,简绎看着屏幕一头雾水,继续打自己的文档。

  半个小时后,手机又响了,简绎一看,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  “小绎,我是陈西蕾,”一个干练的女声响起,“今晚的请柬我让人马上送过来,你务必赏光。”

  简绎吃了一惊,正要拒绝,陈西蕾笃定地道:“你放心,宋寒山那里我上次刚刚去拜访过,他说这次他不来酒会了。”

  时隔一年,再次来到这处优雅僻静的小洋楼前,简绎有种恍惚的错觉,就好像时光还停留在一年前似的,她还是那个上任没多久的宋太太,满心憧憬地期待着这一场富豪和权贵的盛宴。

  把车开进了停车场,举目一看,里面居然有好几辆飞驰一号,能打入这种老牌豪车汇集的社交场所,飞驰一号的成功可见一斑。

  因为是临时决定过来的,简绎也没时间去做造型,只是挑选了衣柜里比较正式的一套礼服,简单地盘了个头发,和身旁妆容华贵的美女们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,也没几个人认出她就是前几天上了热搜的宋太太。

  陈西蕾倒是没有半点捧高踩低的架势,知道她到了之后特意过来打了个招呼,言辞亲切、笑容温和,依然让人如沐春风。

  简绎不由得在心里赞叹,不愧是在上层社交圈内长红了二十多年的常青树。

  没一会儿,王攀飞给她发了个消息,说是车在路上堵了,要晚个一刻钟左右到,简绎就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,安心地享受起宴会的小点心来。

  没有盛装华服,吃起东西来毫无负担,简绎正自得其乐呢,一个声音幸灾乐祸地在耳边响起:“呦,这不是我们的宋太太吗?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么凄凉啊?”